星辰之下章52

往好的地方想,现在是晚上九点,一个二十多岁、事业有成的年轻人想在外面泡个吧、与朋友们吃个饭喝个酒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纽约有不少地方信号垃圾,一时之间联系不上并不奇怪,但索伦的阴影宛若乌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无法被阳光穿透、无法被风吹散。

“我去找他。”格洛芬德尔和弗罗多在工作上曾经有所交集,知道他偶尔有去烈酒鹿酒吧小酌一杯的习惯——那个温馨的小地方在某座大厦的负一层,是弗罗多和他的朋友们以及合作伙伴经常会去的地方,“即使索伦的人查到巴金斯先生,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到东西在弗罗多手里,我们还有时间。”

“小心,格洛芬德尔,”上了年纪的夫人沉声说道,“我没法确定有多少人盯着这里,但必定是有的,如果你行动,无疑就会让索伦的人得到线索,去,兴许很容易,回来说不定会遇上麻烦。”

“那正好能让我会会他。”吉尔加拉德出事的事情,格洛芬德尔是家族里最小的那辈,平安无事地躲过了索伦报复性滥杀的时间段,但他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反而因为大部分长辈的不幸离世而愈发愤懑,这种怒火没有因为索伦逐渐销声匿迹消失,却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更深更沉。

随着他的离开,会议桌上的其他人也跟着一个个走出了房间,他们或是去打电话找帮手或是商讨着接下来的后续行动,唯独盖拉德丽尔夫人凝重地坐在桌边看向桌子上那盆欲开未开的兰花,“让暮星立刻回家,在战火点燃之前,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再出事了。”

此时此刻弗罗多并不知道外面已然乱成一团,皮聘准备今天在烈酒鹿酒吧向他的女友求婚,山姆、弗罗多和梅里都应邀而来当见证人——当然那位年轻人正紧张得不知所措,他在昨天给弗罗多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电话,非要那位可怜的先生为求婚成功或者失败做出预先计划。

“你们这么相爱我实在想不出她为什么要拒绝你。”弗罗多头疼地在电话另一头试图让这位恐慌的先生冷静下来,“你看你俩青梅竹马、打小就认识,高中就亲了嘴、大学就住在了一起,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求婚会失败?”

“可能她觉得还需要再玩一年,你不知道我亲爱的弗罗多,前几天我试探过……”

“等等,如果你说的是那段弱智对话,我觉得黛门压根没明白你的意思,就如同我一个月前所说的那样,如果你要一个姑娘嫁给你的话,请直截了当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而不是问她要不要重新租套房。”

“可那不就意味着我想跟她住在一起吗?”

“可你俩已经住在一起了啊!”弗罗多绝望了,要不是他手上还有一堆的工作,下周还有三个庭审,说不定这个好脾气的年轻人会气势汹汹地冲到皮聘家里狠狠朝那大傻子脑袋上来一下,然后砸碎那弱智家阳台从右数过去第三盆向日葵,从里面掏出他藏了四个月的戒指塞给黛门完事儿,“她很爱你。”

皮聘的声音一下子沮丧起来,“我知道,我也爱她,可我……可我太害……哦黛门,亲爱的你回来了?哦是弗罗多,大概是他最近工作太忙了,所以心情不太好!”年轻的律师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朋友在电话那一头情绪一变再变,只能恨恨地骂上一句愚蠢的图克才挂断电话,却最终还是没有放弃那怂货兄弟。

皮聘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山姆忍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踢了他一脚,“你坐在钉子上了?”

“天哪我紧张!”

“你有了四个后备计划,还需要什么?”梅里凑过来问道,“我求婚的时候才准备了两个。”

“天哪!才两个?”

“一个成功一个失败,还需要什么?嘿亲爱的表弟,我跟你说,”梅里勾着他的脑袋,迫使他朝黛门那边看过去,另外一位当事人正端着鸡尾酒杯和梅里的未婚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就现在,你把你面前这杯啤酒一口气干了,啥都不用想,直接冲过去握住她的手,然后单膝跪地就成了。”

“可……”

“还有什么?”

“可我忘记带戒指了。”

山姆喷笑出生,弗罗多也惨不忍睹地看向他的发小,但几秒之后,律师先生就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东西,“梅里……看我们右后方那一桌,”他装作拿起酒杯的样子,悄声对烈酒鹿的幕后老板说道,“他们不太对劲。”

那是几分钟之前刚进来的客人,弗罗多熟悉这里,自然很清楚往来的客人里不太会有道上的人,那些先生们更喜欢音乐激烈、灯光昏暗的地方,而不是这种温馨、擅长家庭料理、点评tag上几乎是“朋友聚会”“小酌一杯”“蔬菜汤特别好喝”的地方,他并非不清楚最近他叔叔和他叔叔的朋友们在干什么、有要犯越狱的新闻也在一个小时前出现在插播的新闻中。原本他觉得那些东西离他很远,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突然有那样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莫名其妙地刺激到了他的警惕心,“我觉得他们是来找我的。”律师先生轻声说道,“梅里,想个办法,让我悄无声息地脱身。”

“下面的酒窖有个连着停车场的后门,你知道的,”梅里不动声色地看了皮聘一眼,那小子的眼睛在两个桌子之间转了两圈,突然站了起来,“黛门!”他跳到椅子上——这和弗拉特给他准备的动作和台词一个都搭不上,却正正好好将弗罗多的身体挡了个严严实实,“黛门,我亲爱的,”他深深吸了两口气,“我们十岁就认识了,我揪过你的头发、你踢过我的屁股,现在我大学毕业了,你也大学毕业了。”他看了山姆一眼,花匠恰好挡住了通往酒窖的门,“实话说吧,这一个月,你经常发现我和弗罗多打电话、和山姆打电话、和梅里打电话,并不是因为他们一个被工作上的傻逼烦得不行、不是因为一个得了抑郁症,更不是一个不小心毒死了花园里所有的兰花,而是……而是我想向你求婚却不知怎么开口,但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在这里,在我第一次请你喝鸡尾酒的地方,当着我朋友们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想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大到几乎所有人仿佛都能听到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我是个傻瓜,把戒指藏在了……”

“藏在了花盆里,皮聘,天哪……事实上我早就发现了,你这个傻瓜,在你把戒指藏在向日葵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黛门欣喜若狂又泣不成声,“傻子!沉默的爱、忠诚,我以为你懂才把戒指埋在那里的。”

不幸“患上抑郁症”的梅里和“不小心毒死了兰花”的山姆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对傻瓜情侣只能和其他客人一样鼓起了掌。但他俩都明白弗罗多说的没错,那两个客人的的确确是有问题的,因为就在所有人大笑、吹口哨、喊着在亲一个的时候,唯独那两个家伙一声不吭地在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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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的更新,大家鼠年大吉,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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